本书由广州大典研究中心编纂，围绕“第一次国共合作（1924—1927）在广东”这一主线，以原样影印的方式，集中刊布这一时期的稀见文献和重要史料。全书共70册，分图书、期刊、报纸、档案四个部分，内容包括马克思主义在广东的传播，广东党、团的历史文件，广东农、工、青、妇运动的历史资料，并涉及大革命时期广东的学校教育、社会组织、海外华侨、县级政权，反映出第一次国共合作对广东社会的全方位影响。文献来自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毛泽东同志主办农民运动讲习所旧址纪念馆、广州博物馆、孙中山大元帅府纪念馆等，“农民问题丛刊”等大量文献为首次公开出版。

总目録

第一册

圖書類

俄國共産黨黨綱 希曼譯 人民出版社，一九二二年鉛印本……一

第三國際議案及宣言 第三國際著，成則人譯 人民出版社，一九二二年鉛印本（一九二六年三版）……五三

廣東省立宣講員養成所同學録 一九二二年鉛印本……二六七

社會主義討論集（一） 新青年社編輯部編 新青年社，一九二二年鉛印本（一九二六年再版）……二九九

 

第二册

社會主義討論集（二） 新青年社編輯部編 新青年社，一九二二年鉛印本（一九二六年再版）……一

廣東新學生社的綱領和章程 廣東新學生社編 廣東新學生社，一九二三年鉛印本……二二七

十二年來之國民黨 譚平山著 大本營宣傳委員會，一九二三年鉛印本……二三七

中國共産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决議案及宣言 建國後據一九二三年印本排印本……二五三

馬克思主義與唯物史觀 東方雜志社編 商務印書館，一九二三年鉛印本……二七五

孫總理在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演説詞 劉芷芬編輯 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三五七

廣州市工人代表會决議案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工人部，一九二四年鉛印本……四〇五

陳獨秀先生講演録 陳獨秀講演，新青年社編 平民書社，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一九二五年四版）……四三五

廣東全省商團團務會議記 粤省商團總公所編 粤省商團總公所，一九二四年鉛印本……四七五

 

第三册

孫中山先生最近講演集（民國十二年十二月至十三年四月）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部，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一

告農民書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部，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一二九

國民政府之統一廣東政策與反革命勢力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六五

增訂農民運動須知 海南書局，民國間鉛印本……一九三

中國農民運動近况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民國間鉛印本……三九三

社會主義與農業問題 ［蘇］W.P.Miljutin著，鄒敬芳譯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五七

 

第四册

紳士民團縣長與農民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農民協會組織法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民國間鉛印本……七七

中國國民黨實業講演集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實業部編 民智書局，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一九二七年五版）……一二一

中國國民黨改組紀念（民國日報特刊） 民國日報社編 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二二一

陸軍四校同學會廣州通訊處特刊（第一號） 陸軍四校同學會廣州通訊處編 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二九一

 

第五册

廣東扣械潮 香港華字日報社編 香港華字日報社，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一

 

第六册

將來之婦女 M.S.Lilienthal著，張秋人譯 上海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唯物史觀 中國青年社編 文化書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三

馬克思主義淺説 一峰、闢世合編 上海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九二六年九版）……七三

關税問題與特别會議 中國青年社編 上海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一九

青年工人問題 鍾恭著 上海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五九

顯微鏡下之醒獅派 中國青年社編 中國青年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九一

閩聲（國民會議號） 閩聲社編輯 江董琴，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二四五

中國海員罷工第三周年紀念册 林偉民著 廣州書局，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三三

共産主義與共産黨 廣州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四九

中國國民黨第三次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决議案 中央執行委員會上海執行部編 中央執行委員會上海執行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六三

各國革命史略 邵元冲講演，袁同疇筆記 新華書局，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一五

 

第七册

中國國民黨黨員在宣傳工作上對於階級鬥争應取的態度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上海執行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上海執行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嘗膽録 陳安仁編述 嶺南大學對外委員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七

中華民國學生聯合會總會第七届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及議决案 中華民國學生聯合會總會編 中華民國學生聯合會總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六三

帝國主義與中國 高爾松、高爾柏編 青年政治宣傳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四七

新社會觀 ［蘇］郭連甫著，伊維譯 國光書店，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八一

 

第八册

碧血千秋 國民公祭沙基死難烈士籌備會編輯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工會條例釋義 邵元冲著 民智書局，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一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議决案刊要 中央執行委員會編 中央執行委員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七七

追悼廖仲愷、陳秋霖先生紀念册 廣東各界追悼廖仲愷、陳秋霖先生大會編 廣東各界追悼廖仲愷、陳秋霖先生大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一九

不平等條約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四七

中國關税問題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二〇三

反戴季陶的國民革命觀（一）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二八一

論北伐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五

沙面慘殺案 高爾柏、高爾松編 青年政治宣傳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七五

中國共産黨告農民書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一七

 

第九册

孫中山先生北上與逝世後詳情 黄昌穀講演 民智書局，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編制表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參謀處，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七

罷工糾察爲國犧牲録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二一五

中國勞工問題 馬超俊著 民智書局，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九二七年三版）……二二三

吴處長演講集（第一集） 中國國民黨廣東警察黨團，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五七

沙基屠殺中黨立軍校死難者 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編 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三五

 

第一〇册

惠州圍城戰畫筆記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廖仲愷先生哀思録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六三

對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 中國共産黨廣東區委員會編 中國共産黨廣東區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八三

聯歡特刊 林亦素等編 澄海蘇北軍民聯歡及慶祝廣東統一大會，廣州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所歷史研究室一九五九年據一九二六年印本複製本……二九七

胡漢民先生在俄演講録第一集 胡漢民演講 民智書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一九

共産主義的ABC ［蘇］布哈林著 新青年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五九

 

第一一册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及議决案 中央執行委員會編 中央執行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陳銘樞師長對本師軍官訓詞 陳銘樞講 國民革命軍第十師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四三

孫中山先生演説集 黄昌穀編 民智書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六一

 

第一二册

革命之原 廣州特别市黨部宣傳部編 廣州特别市黨部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哀我國父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七

孫中山先生逝世周年紀念册 總理逝世周年紀念潮梅籌備委員會編 總理逝世周年紀念潮梅籌備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一

孫文主義大綱 甘乃光草稿 廣州各界人民紀念孫總理逝世一周年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七七

總理逝世周年紀念刊 國民革命軍第二師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第二師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九九

總理逝世周年紀念刊 中國國民黨軍事委員會特别黨部總理逝世周年紀念刊委員會編 中國國民黨軍事委員會特别黨部秘書處，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五七

孫總理講演集 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七

 

第一三册

廖黨代表講演集 廖仲愷著 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總理周年紀念刊 梅縣各界總理周年紀念會編 梅縣各界總理周年紀念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一

廖仲愷集 廖仲愷著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三九

廣州第一次工人代表大會决議案 廣州工人代表大會執行委員會編 廣州工人代表大會執行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五一

廣州特别市黨部青年部調處廣州學生聯合會糾紛之經過 廣州特别市黨部青年部編 廣州特别市黨部青年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八七

 

第一四册

階級争鬥 ［德］柯祖基著，惲代英譯 國光書店，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中國共産黨五年來之政治主張 嚮導周報社，廣州古籍書店一九五九年據一九二六年印本複印本……二〇五

五卅紀念 國立廣東大學秘書處出版部編 國立廣東大學秘書處出版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八七

省港罷工工人代表大會第一百次紀念册 省港罷工委員會宣傳部編 省港罷工委員會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三七

紀念册（歡迎全國第三次勞動大會代表、全省第二次農民大會代表、全省第六次教育大會代表記録）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二一

 

第一五册

革命領袖言論集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沙基特刊 廣東省立第五中學學生會編 廣東省立第五中學學生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五

北伐專號 華僑北伐後援會宣傳部編 華僑北伐後援會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七一

商民協會章程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二三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宣言訓令通告（第一集）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五五

省港罷工中之中英談判 鄧中夏著 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二九

廖仲愷先生逝世周年紀念特刊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九

帝國主義講授大綱 蕭楚女編述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二九

 

第一六册

中國國民黨幾個根本問題 甘乃光著 廣東省黨部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我們的要求 廣東各界青年紀念國際青年日大會編 廣東各界青年紀念國際青年日大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八九

工人覺悟團結起來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工人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工人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一九

本黨重要宣言訓令之研究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六一

國民革命 惲代英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一七

帝國主義 王懋廷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四五

經濟學概論 楊道腴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九五

政治學概論 惲代英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三七

中國國民黨與勞動運動 惲代英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一

中國國民黨與農民運動 惲代英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三七

各國革命運動概論 湯澄波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八九

 

第一七册

社會進化史  廖劃平編述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社會科學概論 蕭楚女編纂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五

帝國主義侵略中國史 蕭楚女編述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一一

馬克思主義批評 魯智著 民鐘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二九

孫中山先生對農民之訓詞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三

中國國民黨之農民政策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四七

革命政府對於農民運動宣言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五七

廣東省農民協會章程及農民自衛軍組織法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五

廣東第一次農民代表大會之重要决議案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〇一

廣東第二次農民代表大會之重要决議案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三一

廣東省黨部代表大會對於農民運動之决議案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五五

湖南農民運動目前的策略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七三

農民合作概論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八九

 

第一八册

列寧與農民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農民國際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一

俄國農民與革命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一

中國農民問題研究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五三

土地與農民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二九

蘇俄之農業政策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五九

社會革命與農民運動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九七

日德意三國之農民運動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一

廣東農民運動概述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七

海豐農民運動報告 民國間鉛印本……四八九

 

第一九册

廣寧農民反抗地主始末記 周其鑑撰 民國間鉛印本……一

普寧農民反抗地主始末記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四一

中國之主要農産物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六一

中國重要農産物之對外貿易概况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〇九

全國農業行政機關試驗機關及教育機關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三三

各國之農業進步及其原因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五七

中國之農業生産問題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編 中國國民黨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〇九

廣州三月二十九革命史 革命紀念會編 民智書局，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六三

 

第二〇册

廣東農民運動報告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帝國主義淺説 中國青年社編 國光書店，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九三

孫文主義之理論與實際（上册） 甘乃光著 廣東省黨部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四七

中國國民黨最近宣言集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部發行組，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三

梅縣婦女周年紀念特刊 廣東婦女解放協會梅縣分會編 廣東婦女解放協會梅縣分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九三

工錢勞動與資本 ［德］馬克思著，袁讓編輯 國光書店，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六九

“五一”勞動節告農民書 廣東省農民協會編 廣東省農民協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三五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第四期學生畢業紀念册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五一

 

第二一册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録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戰時政治工作綱領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四三

戰時政治工作須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五七

孫中山先生事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一三

反國家主義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九二七年再版）……三三七

政治工作須知 國民革命軍北路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北路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三三

我們工作的鱗爪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七三

 

第二二册

革命史上幾個重要紀念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中國國民黨重要宣言及訓令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一九

北伐講演集 李漢藩編 國民革命軍第二軍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七五

周凱農講所筆記 一九二六年手寫本……五三九

周凱筆記本重寫本 一九七九年重寫本……五九九

 

第二三册

省港罷工概觀 鄧中夏著 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廣東各界慰勞北伐軍人大會特刊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四五

廖陳二公殉國周年紀念册 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編 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八五

北伐勝利總慶祝 全國總慶祝北伐勝利大會編 全國總慶祝北伐勝利大會，建國後據一九二七年印本排印本……二二九

討奉宣傳大綱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五九

三民主義之研究 孫文主義研究社編 明明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九三

 

第二四册

臺山廣海剿匪記 景新編 廣海救亡同志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革命原理 郎擎霄著 丁卜圖書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〇九

 

第二五册

國際政治及中國革命根本問題 ［蘇］鮑羅庭演講，黄道尊筆記 三民出版部，建國後據一九二七年印本複印本……一

二七特刊 入伍生部政治部編 入伍生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三

中國民衆與國際工人——國際工人代表團及其演説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〇一

工人運動須知 中國國民黨工人運動宣傳委員會編 中國國民黨工人運動宣傳委員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二五

打倒英帝國主義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二五

政治問答集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宣傳科，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五五

商人與奉系軍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五一

敬告北方民衆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七一

最近之蘇俄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秘書處編譯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秘書處，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九七

 

第二六册

學生與奉系軍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聯俄與仇俄問題討論集（上） 章進編 北新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五

共産主義問答 任卓宣著 長江書店，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二七

三八婦女節紀念特刊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婦女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婦女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七一

 

第二七册

中國民族革命運動史 惲代英講演 國光書店，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三一八慘案”專號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八三

士兵政治訓練大綱（第一、二號合刊） 國民革命軍東路軍總指揮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二五

民族革命運動史大綱 蕭楚女著 中國國民黨中央農民運動講習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九五

我們現在爲什麽争鬥 人民周刊社編 人民周刊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六九

社會主義講授大綱 蕭楚女編述 時中合作書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三七

敬告中國青年 天心著 民鐘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〇七

 

第二八册

無産階級之哲學——唯物論 ［蘇］哥列夫著， 瞿秋白譯注 新青年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第三師第八團新兵教育研究案 一九二七年手寫本……三四一

中山主義勞工淺説 韓德光編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四一

 

第二九册

中國國民黨員須知 中央圖書局編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共産國際黨綱草案 王伊維譯 新青年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六七

舟中隨筆（三） 頑石著 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二一

全民政治 ［美］威爾確斯（Delos F.Wilcox）著，廖仲愷編譯 中央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六九

赤俄治下之廣東 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一五

中山先生逝世後中外各界之評論 抱恨生編 中山主義研究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五九

 

第三〇册

五卅事件 國際問題研究會編 國際問題研究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中山主義農民淺説 朱亮基編輯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五五

孫公歷年書牘函電 孫文著 三民公司，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八九

農民協會章程釋義 中央圖書局編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七一

學生與政黨 王劍星編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六一

 

第三一册

中山主義婦女必讀 中央圖書局編 中央圖書局，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九二九年三版）……一

打倒帝國主義 公理書店，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九九

海豐全縣工農兵代表大會會場特刊 海豐全縣工農兵代表大會宣傳部編輯股編 海豐全縣工農兵代表大會宣傳部編輯股，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一九

一九二六年之廣州工潮 鄧中夏著 中華全國總工會宣傳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五三

二七紀念刊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一七

 

第三二册

反英專號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沙基慘案紀念大會特刊 中國國民黨上海特别市黨部宣傳部、中國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駐滬辦事處編審組、國民革命軍第二路總指揮部政治訓練部合編 中國國民黨上海特别市黨部宣傳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九

革命日曆（民國十六年） 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編 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七五

團員須知 中國共産主義青年團潮安縣委員會編 中國共産主義青年團潮安縣委員會，一九二八年油印本……二二七

社會主義的精義 孫中山講演 太平洋書店，一九二八年鉛印本……二五九

中國國民黨政策 黎照寰編 新時代教育社，一九二八年鉛印本……三三五

 

第三三册

廖仲愷先生講演集 廖仲愷講演 軍事委員會政治訓練部，一九二八年鉛印本……一

革命軍第一次東征實戰記 劉秉粹編撰 劉秉粹，一九二八年鉛印本……三一

 

第三四册

中山大學政治訓育叢書（第一集） 甘乃光、戴季陶演講 三民書店，一九二九年鉛印本……一

中山大學政治訓育叢書（第二集） 甘乃光等演講 三民書店，一九二八年鉛印本……二一三

 

第三五册

廣州武漢革命外交文獻 高承元編 神州國光社，一九三〇年鉛印本……一

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名册 民國間手寫本……二六九

中國國民黨中央農民運動講習所規約 民國間鉛印本……三四三

中國國民黨中央農民運動講習所開學紀念特刊 民國間鉛印本……三五三

中國國民黨宣言訓令集 國民書局編訂 民生書局，民國間鉛印本……三六一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成立之經過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宣傳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宣傳部，民國間鉛印本……四四三

中國國民黨廣東第二次全省代表大會宣言及决議案 第二次全省代表大會秘書處文書科編 第二次全省代表大會秘書處文書科，民國間鉛印本……五〇五

中國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决議案及宣言 中華全國總工會編 中華全國總工會，民國間鉛印本……五五九

 

第三六册

中國農民運動 阮嘯仙講 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教育宣傳委員會，民國間鉛印本……一

六二三慘案小史 中國國民黨浙江省執行委員會宣傳部編 中國國民黨浙江省執行委員會宣傳部，民國間鉛印本……七三

方教育長言論集 方鼎英著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民國間鉛印本……九五

 

第三七册

打倒奉系軍閥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一

北伐畫史 民國間鉛印本……二九

告直魯東三省農民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訓練部編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訓練部，民國間鉛印本……一一一

沙基痛史 錢義璋編 民國間鉛印本……一二一

武力與民衆 黄埔軍民聯歡歡迎國民軍代表大會編 北新書局，民國間鉛印本……三四七

政治工作報告書（一）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政治部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三九九

 

第三八册

政治工作報告書（二）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政治部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一

胡漢民先生之言論 民國間鉛印本……一八一

重要宣言集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編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民國間鉛印本……二三三

黄埔同學懇親會特刊 民國間鉛印本……三六三

國民政府對農民運動第三次宣言 民國間油印本……四三九

國民革命軍北伐與廣東人民 中國國民黨中央軍人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軍人部，民國間鉛印本……四五三

國民革命軍東路軍第一路政治部工作總報告 民國間鉛印本……四七五

 

第三九册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就職誓師典禮文獻集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一

國民革命與農人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九一

國際主義與民族問題講義大綱 蕭楚女編述 民國間鉛印本……一〇七

過去之一九二六年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一二五

最近時事宣傳大綱（第一集） 榮春編 黄埔同學會，民國間鉛印本……三一一

爲什麽要擁護國民政府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三八一

統一青年運動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青年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青年部，民國間鉛印本……三九五

農工商學聯合起來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四二七

廣州沙基慘案調查委員會報告書 沙基慘案調查委員會編 沙基慘案調查委員會，民國間鉛印本……四四一

 

第四〇册

廣東全省青年運動人員大會宣言及决議案 民國間鉛印本……一

廣東各界追悼北伐陣亡將士大會特刊 民國間鉛印本……三七

廣東婦女解放協會宣言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民國間鉛印本……九九

廣東農民運動 張自强著 中華全國基督教協進會基督化經濟關係委員會，民國間鉛印本……一〇九

廖公哀悼集 廣東黄埔陸軍軍官學校特别區黨部革命軍社編 廣東黄埔陸軍軍官學校特别區黨部革命軍社，民國間鉛印本……二四七

擁護省港罷工專號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民國間鉛印本……三三七

嶺南大學工潮醖釀及解决始末記 民國間鉛印本……三七七

蘇俄現狀一瞥 林翼中著 廣東各部隊編遣特派員辦事處、國民革命軍討逆軍第八路總指揮部政治訓練處，民國間鉛印本……四〇七

 

第四一册

期刊類

群言雜志 第三卷第一號、第四卷第四號 廣西留穗學會編輯部編 廣西留穗學會，一九二三—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勞動與婦女 第一—八期 沈玄廬主編 廣州水母灣群報館，建國後據一九二一年印本排印本……二三七

前鋒 第一—三期 平民書社編 平民書社，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三九九

 

第四二册

南大與華僑 第三卷第一、三號 嶺南大學僑務處編 嶺南大學僑務處，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農聲 第一、六六、七二—七三期 國立廣東大學農科學院學生會編 國立廣東大學農科學院學生會，一九二四—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三七

自由人 第六、七期合刊 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二〇一

中國國民黨周刊 第二九期 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二五五

中華海員工業聯合總會月刊 中華海員工業聯合總會編 中華海員工業聯合總會，中國科學院廣州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所歷史研究室據一九二四年印本複製本……二五九

南風 第一八期 嶺南大學南風社編 嶺南大學南風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二五

改革 第五期 丙鎮教員聯合會編 丙鎮教員聯合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四一

社會評論 第一一—一四期 廣東大學社會評論社編 廣東大學社會評論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六七

建國粤軍月刊 第二期 建國粤軍月刊發行社編 建國粤軍月刊發行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五三

廣州雜志 第一卷第一號 涂景元編輯 廣州雜志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六六一

 

第四三册

黨聲周刊 第五五、五七、六〇—六四期 中國國民黨宣傳部黨聲周刊社編 廣州民國日報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互助 第六期 梅縣學藝中學互助社編 梅縣學藝中學互助社，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七

農民雜志 創刊號 廣大農科一八農班會編 廣大農科一八農班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六一

新軍人 第三期（國耻紀念號） 中國國民黨建國滇軍幹部學校特别區黨部宣傳股編輯科編 中國國民黨建國滇軍幹部學校特别區黨部宣傳股發行科，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五三

雄聲 第一期 南雄留省學生會出版部編輯委員會編 南雄留省學生會出版部編輯委員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九三

培英青年 第九、一〇期合刊 培英中學青年會編 培英中學青年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二二五

香港學生 第二、八、一四—一六期 香港學生聯合會編 香港學生聯合會，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六九

新學生 第三、五期 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四八一

中國青年軍人聯合會周刊 第二七—二九期 中國青年軍人聯合會編 中國青年軍人聯合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一九

光明 第四、八期 廣東婦女解放協會編 廣東婦女解放協會，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四三

工聲 第一四期 美洲工藝同盟總會編 美洲工藝同盟總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六五五

廣大學生會周刊 第一—三、八期 廣大學生會出版部編 廣大學生會出版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六八九

 

第四四册

若中期刊 第二期 吴秋帆編輯 汕頭若瑟中學販賣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

革命化 第二期 瓊山青年同志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一七一

政治周報 第一—一四期 廣州政治周報社編 廣州政治周報社，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九一

平等周刊 第一期 廣東法官學校學會編 廣東法官學校學會庶務部，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六五

黄花崗 創刊號 中國青年同志會編 中國青年同志會，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五八五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日刊 第一—一〇號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秘書處編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秘書處，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一九

 

第四五册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日刊 第一一—一九號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秘書處編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秘書處，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航空周報 第七、一五—二七期 航空局航業處宣傳科編 航空局航業處宣傳科，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〇三

國立廣東大學周刊 第二八—六二號 國立廣東大學，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五九

人道 第一期 建國攻鄂軍政治部編 建國攻鄂軍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四七

中國農民 第一—二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輯委員會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一一

 

第四六册

中國農民 第三—九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輯委員會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第四七册

中國農民 第一〇期—第二卷第一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輯委員會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軍事委員會軍事政治月刊 第一—二期 軍事委員會軍事政治月刊社編 軍事委員會軍事政治月刊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二七七

婦女之聲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八〇一

 

第四八册

國民革命 第一卷彙刊、第一六期 孫文主義學會編 孫文主義學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楞嚴特刊 第一—四期 楞嚴佛學社編 楞嚴佛學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四七

廣東青年 一九二六年第一—五期、一九二七年第三期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青年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青年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九九

犁頭 第一—一六期（缺第六期） 廣東省農民協會編 廣東省農民協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八一

 

第四九册

犁頭 第一七—二三期 廣東省農民協會編 廣東省農民協會，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人民周刊 第一—五〇期（缺第四六期） 人民周刊社編 人民周刊社，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八九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黨務月報 第五期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黨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五九

革命生活 第六—一二期 中國國民黨廣東大學特别黨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大學特别黨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七三七

黄埔潮 開學紀念特號 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七九三

 

第五〇册

努力 第一卷第二四、二五期合刊（孫中山先生周年紀念專號）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青年月刊 第一—三期 中國國民黨廣州特别市執行委員會青年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州特别市執行委員會青年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九三

海外周刊 第四—六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海外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海外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七

學藝 第一期 國立廣東大學秘書處出版部編 國立廣東大學秘書處出版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二一

汀雷半月刊 第四—八期 汀雷半月刊社編 汀雷半月刊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六五

婦女之聲彙刊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婦女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婦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五一

廣東機器工會旬刊 第二—五期 廣東機器工會編 廣東機器工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七五三

廣州評論 紀念廖仲愷專號 中國國民黨廣州特别市黨部宣傳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州特别市黨部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八四一

 

第五一册

龍川留省學會月刊 創刊號 龍川留省學會編 龍川留省學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鵑血 第二—四期 四川革命同志會出版部編 四川革命同志會出版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四一

贛水 創刊號 江西革命青年大同盟編輯部編 江西革命青年大同盟經理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五

農民運動 第一—二三期（缺第一八—二一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農民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一一

少年先鋒 第一卷第七、九、一二期 中國共産主義青年團廣東區委員會編 中國共産主義青年團廣東區委員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九三

商民運動 第一、五—八期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商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商民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六六三

前進周刊 創刊號、第三、五—六期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七六九

 

第五二册

前進周刊 第七—一一、一五、一七期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革命月刊 第一期 增城縣黨部編 增城縣黨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八一

廣州學生 第五、八—一一期 廣州學生聯合會編 廣州學生聯合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二〇一

廣東學生 第二期 廣東學生聯合會宣傳部編 廣東學生聯合會宣傳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〇五

澄中學生 第一卷第二期 澄海中學校學生會出版委員會編 澄海中學校學生會，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二五

黄埔商埠月刊 第一期 黄埔商埠股份有限公司執行委員會宣傳股編 黄埔商埠股份有限公司執行委員會宣傳股，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七五

四軍周報 第七期 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〇一

廣東商民 第一、三期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商民部編 中國國民黨廣東省執行委員會商民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一九

青白花 第一三期、第三卷第一期 青白花周刊社編 青白花周刊社，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五七五

突擊周刊 第三—四期、就職特刊、第一三、二四期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第一軍政治部，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六〇七

國民周刊 第二、四、一二—一四、一七—一八期 國民周刊社編 國民周刊社，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七六九

 

第五三册

廣州青年 第二期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滿地紅 第一期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特别黨部編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潮州分校特别黨部，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三五

饒平學會叢刊 第一期 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九七

中央政治會議廣州分會月刊 第一期 中央政治會議廣州分會編 中央政治會議廣州分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三一七

做什麽？ 第二期 中共廣東區委學生運動委員會編 中共廣東區委學生運動委員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四七七

青年旗幟 創刊號 青年旗幟社編 青年旗幟社，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一五

國民革命軍廣東兵器製造廠月刊 第三—六期 國民革命軍廣東兵器製造廠編 國民革命軍廣東兵器製造廠，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五四七

海軍壁報 第六〇、六一期合刊（總理逝世二周年紀念號）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編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海軍處政治部，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七二七

中國海員月刊 第二〇期（同人大會專號） 中國海員工會聯合會總會編 中國海員工會聯合會總會，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七三一

 

第五四册

新青年 新青年社編 新青年社，一九二三—一九二六年鉛印本……一

嚮導（一）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二—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三五一

 

第五五册

嚮導（二） 嚮導周報社編 嚮導周報社，一九二四—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中國青年（一） 中國青年社編 中國青年社，一九二三—一九二五年鉛印本……三六一

 

第五六册

中國青年（二） 中國青年社編 中國青年社，一九二五—一九二七年鉛印本……一

中國共産黨黨報 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二八三

中國工人 全國總工會編 全國總工會，一九二四年鉛印本……三〇三

中央政治通訊 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編 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油印本……三五七

布爾塞維克 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編 新華書店，一九二七—一九二八年鉛印本……四九三

 

第五七册

報紙類

廣州民國日報（一） 一九二三年八月—一九二五年七月……一

 

第五八册

廣州民國日報（二） 一九二五年七月—一九二六年一月……一

 

第五九册

廣州民國日報（三） 一九二六年一月—一九二六年八月……一

 

第六〇册

廣州民國日報（四） 一九二六年八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第六一册

國民新聞（廣州） 一九二五年八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香港華字日報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月……三一九

 

第六二册

大公報（長沙）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三月……一

大漢報 一九二四年一月—一九二四年五月……三二九

漢口民國日報 一九二七年一月—一九二七年九月……三八五

民國日報（上海）（一）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五年二月……四二七

 

第六三册

民國日報（上海）（二） 一九二五年二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第六四册

申報（上海）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商報（上海）（一）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四年一月……五七九

 

第六五册

商報（上海）（二） 一九二四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第六六册

新聞報（上海）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國聞周報 一九二五年六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三一五

益世報（天津）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三五三

大公報（天津）（一）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四年十月……六一三

 

第六七册

大公報（天津）（二） 一九二四年十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晨報（北京）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八五

順天時報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五六三

 

第六八册

益世報（北京）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

盛京時報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一三九

其他報紙選輯 一九二三年一月—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七二九

 

第六九册

檔案類

報告類（一） 一九二二—一九二六年……一

 

第七〇册

報告類（二） 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一

宣言、標語、學習材料等 一九二二—一九二七年……四九

書信、日記、函件等 一九二二—一九二七年……二四七

證件、票據 一九二四—一九二七年……四八一

前言


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産黨一九二四—一九二七年的合作，是國共兩黨基於當時社會歷史條件，爲推進國民革命運動而建立的合作。現梳理這次國共合作醖釀、建立、發展演變的歷史情况，供讀者參考。





一、國共合作的醖釀和準備








中國共産黨醖釀與國民黨合作，始於一九二二年初。當時共産黨人運用馬克思主義解剖中國國情，分析中國經濟、政治和社會狀况，逐步認識到當前中國革命的任務，是進行反帝、反封建的民族民主革命，并認爲“應該聯合民主派”。而國民黨是“革命的民主派”，與國民黨合作，是在共産黨人對中國革命性質的認識逐步深化、統戰思想已萌發的情况下，開始醖釀并做前期準備的。


一九二二年夏，因陳炯明部發動兵變，孫中山遭遇生平最慘重的失敗。痛定思痛，孫中山認識到國民黨必须轉變方向、實行聯俄及調整與共産黨的關係。


當國共雙方互相靠攏時，在共産國際和蘇俄方面，已逐步明確了他們對華工作的方針、方向，確定以孫中山、國民黨作爲聯合與援助的對象。這一點，也是國共合作醖釀的前提條件。


由此至一九二四年一月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是國共合作的前期準備階段。


（一）“黨内合作”的確定。中國共産黨成立時，起初决定“不同其他黨派建立任何關係”。黨成立後基於對中國國情和中國革命性質、任務的認識，認識到必須變更對國民黨的政策，同時也考慮應以何種形式處理同國民黨的關係。當時共産國際代表馬林提出的方案，是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以“黨内合作”的形式同國民黨合作。馬林的主張起初未爲中共接受，除認爲兩黨宗旨不同外，當時中共發動的工人運動方興未艾，而孫中山偏處南方，四處受到掣肘，危機四伏。各地黨組織開會討論後，均表示“絶對不贊成”加入國民黨。中共中央局的主張是與國民黨等召開聯席會議，建立民主聯合戰綫。


“黨内合作”從構想到變成現實，是馬林大力推動的結果。


馬林於一九二二年七月返俄，向共産國際執委會報告工作，提出中共應當“改變對國民黨的排斥態度并在國民黨内部開展工作”[馬林：《向共産國際執行委員會的報告》（一九二二年七月十一日），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共産國際、聯共（布）與中國革命文獻資料選輯：一九一七—一九二五》，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二三九頁。]的建議。在馬林的推動下，共産國際、蘇俄制定“八月策略”，要點是：共産國際和蘇俄面向孫中山；中共應以開展國民革命爲重心；中共黨員應加入國民黨。共産國際還明確指示：“共産黨人爲完成他們的任務，必須在國民黨内部和在工會中組成從屬於他們自己的團體。”馬林將這一精神帶回中國。之後，馬林又於十二月下旬再次返俄，被共産國際指派爲出席中共三大的代表。馬林走上層路綫，在“黨内合作”的主張未爲中共理解和接受的情况下，首先讓共産國際和蘇俄接受了這一主張，然後自上而下地貫徹這一主張。


“黨内合作”的實行，也與孫中山的態度有關。孫中山同意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實行“黨内合作”，而不同意黨外聯合。他的態度决定了國共合作衹能采取“黨内合作”的形式。


爲貫徹“黨内合作”的政策，國共兩黨都做了轉變和調整的工作。


一九二二年八月二十九至三十日，中共中央召開西湖特别會議，聽取馬林從莫斯科帶回的共産國際指示的傳達。經過討論，决定服從共産國際指示，黨的領導幹部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會後，李大釗赴上海會見孫中山，商談振興國民黨以振興中國革命及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的問題。李大釗遂由張繼介紹，孫中山主盟，率先加入國民黨。陳獨秀、張國燾、蔡和森、張太雷、高君宇等隨之也加入國民黨。在中共高層幹部中，“黨内合作”開始付諸實施。


孫中山對中共上述舉措的回應，是迅速於九月四日召開國民黨改進會議。九月六日，孫中山指定丁惟汾、管鵬、茅祖權、陳獨秀、覃振、田桐、張秋白、吕志伊、陳樹人九人，組成國民黨“改進案方略起草委員會”，將剛加入國民黨的中共領導人陳獨秀，列入這一名單，安排到國民黨内工作。陳獨秀隨即發表《國民黨是什麽》一文，稱國民黨“是一個代表國民運動的革命黨，不是代表哪一個階級的黨”，對國民黨作出了新的評價。國民黨改進工作的成果，體現於一九二三年元旦期間《中國國民黨宣言》《中國國民黨黨綱》《中國國民黨總章》的發表，以及一月二十六日《孫文越飛宣言》的發表，表明國民黨將改弦更張，轉變政治方向，實行黨務革新和聯合蘇俄。


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孫中山從上海返抵廣州，重設大元帥大本營。陳獨秀於三月二十六日到達廣州，四月十日被任命爲大本營宣傳委員會委員長；共産黨員譚平山爲宣傳委員會委員，他們率先加入了孫中山的執政團隊。爲密切與孫中山、國民黨的聯繫接觸，在馬林的推動下，中共中央局機關於四月底從上海遷至廣州。


六月十二日至二十日，中國共産黨在廣州召開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馬林以共産國際代表的身份出席會議。西湖會議後，黨的高層幹部加入了國民黨，但黨内對此仍有异議。中共三大就此展開熱烈討論，陳獨秀説，“情况的發展表明，衹有聯合戰綫還不够，……我們决定勸説全體黨員加入國民黨”（《陳獨秀在中國共産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共産國際、聯共（布）與中國革命文獻資料選輯：一九一七—一九二五》，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四八六—四八七頁。），因爲“衹有國民黨纔能容納那些半革命的資産階級、小資産階級、農民和無産階級，没有其他途徑”。 瞿秋白説，“衹有國民黨能把不同的利益統一起來”，“如果我們不引導無産階級參加國民黨，那怎麽能希圖國民黨發展呢”，“不去參加國民黨，後者（國民黨）就勢將尋求軍閥、資産階級和帝國主義的幫助”。瞿秋白還説隨着國民黨發展，“共産黨也得到了自身發展的機會”。毛澤東説：“我們不應該害怕加入國民黨。”李大釗説：“過去和將來國民運動的領導因素都是無産階級，而不是其他階級。”“我們不要害怕參加國民運動，我們應站在運動的前列。”（《斯内夫利特筆記》，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共産國際、聯共（布）與中國革命文獻資料選輯：一九一七—一九二五》，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四六八—四七六頁。）經過討論，中共三大通過《關於國民運動及國民黨問題的議决案》：“我們加入國民黨，但仍舊保存我們的組織……”“我們須努力擴大國民黨的組織於全中國，使全中國革命分子集中於國民黨，以應目前中國國民革命之需要。”中共三大最終决定以“黨内合作”的形式，實行與國民黨的合作。


共産黨人對於加入國民黨，經歷了從反對到接受的轉變，這是共産黨人顧全大局、真誠謀求與國民黨合作的體現。


（二）國民黨從“改進”到“改組”。一九二二年八月中旬，孫中山因陳炯明部兵變離粤到了上海。接着是中共召開西湖會議，李大釗於會後赴滬會見孫中山。孫中山在失敗後的思考中，并在共産黨人幫助下，認識到國民黨在政治上、組織上存在許多問題，决心整頓、振作國民黨。孫中山采取的措施，是“改進”國民黨。


與李大釗會談後，孫中山即主持召開國民黨“改進”會議，成立了包括陳獨秀在内的國民黨“改進案方略起草委員會”，邀請馬林、陳獨秀參加有關工作。國民黨“改進”，表明這個黨已意識到爲適應時代需要，必須自我更新。所謂 “改進”，是國民黨在思想、政治層面將實行變革的發端，這一工作主要是在上海進行的。


孫中山一九二三年二月重返廣州後，陳獨秀、馬林先後到達廣州。五月間，馬林、陳獨秀向孫中山提出關於“改組”國民黨的計劃。孫中山表示：打退東江陳軍之後，即着手進行這項工作。孫中山希望馬林參加國民黨，“直接代他從事黨的改組工作”[馬林：《致布哈林的信》（一九二三年五月三十一日），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共産國際、聯共（布）與中國革命文獻資料選輯：一九一七—一九二五》，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四五九頁。]。


中共三大後，馬林返蘇。蘇聯政府派駐廣州的代表鮑羅廷於十月六日抵達廣州。鮑羅廷在國民黨及廣州共産黨、青年團地方組織中開展工作，力勸孫中山召集“改組”會議。孫中山稱鮑羅廷對他説：“吾能假以六個月時間，可以將廣州市變成吾黨（國民黨）最鞏固之地盤。”孫中山接受鮑的提議，將改組籌備工作付諸實施。


從當年十月十日開始，國民黨廣東支部舉行爲期一周的懇親大會，揭開“改組”活動的帷幕。接着在廣州召開國民黨黨務討論會、華僑黨人非常大會、廣州市全體黨員大會、國民黨“改組”特别會議，孫中山先後發表一系列講話，闡明國民黨“改組”的宗旨、辦法、意義。十一日，孫中山致電國民黨上海本部，提出“本部應改組”。十八日，任命鮑羅廷爲國民黨組織教練員。孫中山説：“鮑君辦黨極有經驗，望各同志犧牲自己的成見，誠意去學他的方法。”[孫中山：《在廣州大本營對國民黨員的演説》（一九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等編：《孫中山全集》第八卷，中華書局，一九八六年，第四三八頁。]


十九日委任廖仲愷、汪精衛、張繼、戴季陶、李大釗爲國民黨“改組”委員，密電李大釗到滬參與“改組”工作。[孫中山：《致上海事務所電》（一九二三年十月十九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等編：《孫中山全集》第八卷，中華書局，一九八六年，第三一〇頁。 ] 二十四日委任廖仲愷、鄧澤如召集“商量本黨改組問題”的特别會議，特派胡漢民、林森、廖仲愷、鄧澤如、楊庶堪、陳樹人、孫科、吴鐵城、譚平山爲國民黨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汪精衛、李大釗、謝英伯、古應芬、許崇清爲臨時候補中央執行委員。[孫中山：《致黨内同志函》（一九二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等編：《孫中山全集》第八卷，中華書局，一九八六年，第三三四頁。]二十八日，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召開第一次會議，共産黨員譚平山任臨時中央執委會書記和組織員。至此，國民黨“改進”推進爲“改組”。


國民黨“改組”的宗旨，一是端正政治方向，改變以往對内搞軍事投機，對外聯美、聯日的方針，轉而學習、借鑒蘇俄革命和俄共治黨、治軍經驗，“以俄爲師”，重新確立國民黨的方向和路綫。二是輸入新鮮血液，針對以往思想不純、人員混雜的狀况，建立新陳代謝、吐故納新機制，實現孫中山“使國内人民皆與吾黨合作”，“使廣州百餘萬人民皆變成革命黨”[孫中山：《在廣州大本營對國民黨員的演説》（一九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等編：《孫中山全集》第八卷，中華書局，一九八六年，第四三〇—四三六頁。]的計劃。 三是整頓黨的組織，改變國民黨組織鬆散的狀况，重建中央、地方各級組織機構，從組織制度上改造國民黨。國民黨從“改進”推進至“改組”，歷時年餘，中心地點從上海移至廣州。


總的看來，國民黨“改組”，是這個黨的革新從思想、政治層面推進至組織層面的舉措，也是在中共三大决定與國民黨實行“黨内合作”的前提下，國民黨爲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而在組織制度上實行的變革。


（三）國民黨在廣州的“改組試驗”。國民黨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成立後，在廣州着手“改組試驗”。廣州共産黨和青年團組織爲此開展了多項工作。


中共三大後，譚平山八月間以大本營宣傳委員身份，率共産黨員楊殷、劉爾崧、侯桂平等，沿廣（州）、韶（關）鐵路作宣傳，并考察粤北軍事狀况。九月下旬東江前綫告急，廖仲愷組織“國民義勇軍”，二百多名國民黨員參加，包括剛加入國民黨的共産黨員劉爾崧、阮嘯仙、張瑞成等。共産黨員徐成章、魯易、徐天柄、俞秀松等加入大本營軍隊赴東江作戰。共産黨、青年團組織共同建立“國民運動委員會”，積極開展活動。國民黨“改組試驗”落地於廣州并非偶然。團廣東區委報告説：“同志們奔走於國民黨中，异常忙碌。”


廣州“改組試驗”，簡言之，是摸索國民黨組織建設的實踐經驗。第一步是重新登記黨員，要求居住本市的黨員重新辦理登記手續，以確認黨籍；第二步是自下而上地組建黨的區分部、區黨部和市黨部。其中明確規定區分部“爲本黨基本組織”，這是針對國民黨以往未設基層組織而采取的一項重要措施。至一九二四年一月中旬，國民黨在廣州市共成立九處區黨部、三處代理區黨部、六十六處區分部、三處特别區分部。組建區分部、區黨部時，均仿照聯共（布）的組織法，實行委員會制。


爲改變國民黨組織構成，廣州共産黨、青年團組織推動、介紹大批工人、農民和青年學生加入國民黨。至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時，廣州市國民黨的黨員人數發展至八千二百一十八人，“改組試驗”兩個月内增加了四千五百六十九人，其中工人占百分之六十。建立區分部、區黨部時，阮嘯仙、劉爾崧、張元愷、周其鑒、張善銘、藍裕業、楊石魂、沈厚堃、施卜、楊殷、黄覺群、鄒師貞、黄居仁、賴國航、關肇康、楊匏安、潘兆鑾等，分别在他們所加入的黨部當選爲執行委員，有的還當選爲秘書，主持該黨部日常工作。這些人是剛加入國民黨的共産黨員或青年團員，這爲黨、團員在基層加入國民黨的組織，并到國民黨中擔任工作邁開了第一步，爲此後全面鋪開“黨内合作”摸索了實踐經驗。鮑羅廷説：“應該爲他們説句公道話，廣州的共産黨員爲改組國民黨做了大量的工作。”（《鮑羅廷關於華南形勢的札記》，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譯：《聯共（布）、共産國際與中國國民革命運動：一九二〇—一九二五》，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三七三—三七四頁。）


一九二三年十月底，國民黨臨時中央發出召開國民黨一大的通知；十一月陸續發表《中國國民黨改組宣言》《中國國民黨黨綱草案》《中國國民黨黨章草案》。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發出《中央通告第十三號》，通知各地共産黨、青年團組織積極參加國民黨改組，選派代表參加國民黨一大。國共合作的正式建立，至此準備就緒。





二、國共合作的建立





一九二四年一月二十日至三十日，中國國民黨在廣州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大會引人注目之點，一是共産黨員譚平山、李大釗、毛澤東、于樹德、林祖涵、羅邁、夏曦、袁達時、謝晋、戴任、宣中華、李永聲、于方舟、韓麟符、王盡美、朱季恂、張國燾、李立三、廖乾五、陳鏡湖、沈定一、劉芬、胡公冕等出席大會，約占代表總數（一百六十五人）的百分之十四。鮑羅廷也參加了大會。二是共産黨員在大會上起了重要作用：鮑羅廷、瞿秋白參與起草《中國國民黨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大會成立的宣言、黨務、宣傳、章程四個審查委員會，均有共産黨員參加；譚平山代表臨時中央執委作《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報告》。三是共産黨員李大釗、譚平山、于樹德在大會上當選爲中央執行委員；林祖涵、毛澤東、瞿秋白、韓麟符、于方舟、張國燾、沈定一當選爲候補中央執行委員。這次大會不僅制定、通過了體現兩黨合作政治基礎的“宣言”，而且開闢了共産黨員到國民黨内開展工作的途徑，使“黨内合作”在組織上得以落實。這次大會是國共合作正式建立的標志。


（一）孫中山維護國共合作。國共合作并非没阻力、無障礙，更非一帆風順的。一九二二年八月，當孫中山開始考慮國共合作問題時，國民黨人馬超俊“八度密陳諫阻”；次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鄧澤如、林直勉上書孫中山，指控共産黨員參加國民黨是“施其陰謀”。可見國共合作尚在醖釀準備，國民黨内即有人聞而反對。在國民黨一大及大會閉幕後，反對之聲更不絶於耳。各地反對派四處活動，到處策動“警告”“檢舉”“彈劾”共産黨的活動，對共産黨人大肆污名化，還出版抹黑共産黨的《護黨月刊》《民權旬刊》等。


國共合作之路荆棘叢生，與國民黨的複雜性相關。國民黨本來是一個魚龍混雜的黨，黨内既有支持改革的開明之士，也混進不少政治守舊、頑固、逆潮流而動的人物。那些不遺餘力反對國民黨改組的人，有的唯官是圖、唯權是争，唯恐因改組而失去他們的既得利益；有的不識時勢，盲目自大，以黨閥自居，將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看作是共産黨投靠、依附、歸順國民黨；還有的將共産黨員加入國民黨，歪曲爲共産黨要蓄意“篡奪”國民黨的權力，甚至將共産黨污蔑爲“賣國黨”，等等。


面對上述情况，中共中央於一九二四年二月召開三届二中全會，通過《同志們在國民黨工作及態度决議案》，提出“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應采取種種策略化右爲左，不可取狹隘態度驅左爲右”，“要使國民黨真成爲國民主義的黨”，試圖通過自我約束、避免衝突，達到改善兩黨關係的目的。然而，隨着反對派活動加劇，中共中央又於五月間召開擴大的中央執行委員會議，通過《共産黨在國民黨内的工作問題議决案》，决定今後黨在國民黨中的工作，要取鞏固左翼，削弱右翼的政策，主要的措施是加强宣傳，“向國民黨中工人、學生宣傳，使之左化”和“努力介紹革命分子進國民黨，以增進左派勢力”。


國民黨一大閉會半年後，發生了“彈劾共産黨案”。


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張繼，曾經與張太雷陪同馬林到廣西會見孫中山，并介紹李大釗加入國民黨。此時，張繼轉而成爲反對國共合作的頭面人物。一九二四年六月十八日，張繼、鄧澤如、謝持聯名提出《彈劾共産黨案》，對共産黨在國民黨建立“黨團”提出指控，説“既有黨團作用，則已失其爲本黨黨員之實質與精神，完全不忠實於本黨，且其行爲尤不光明”。張、鄧、謝以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的身份彈劾共産黨，將各地破壞、分裂國共合作的活動，攤到孫中山和國民黨中央面前，事態極爲嚴重，兩黨關係十分緊張。


當時，孫中山對建立國共合作，態度極爲鮮明和堅定。在國民黨一大的演説中，孫中山針對反對國共合作的人説：“你們反對共産黨員加入，是含有想做黨閥意味，想要包辦革命。老實不客氣説，都衹想發財做官。”[《程潜在紀念周講演》（一九二六年五月三十一日），《奮鬥》一九二六年第二期。]在一大期間的另一次演説中，孫中山針對反對派説：“二十年以來，黨員總是阻撓我革命，總是丢掉民生主義。跟隨我的很多，但總是想打他自己的主意。”（子任：《國民黨右派分離的原因及其對於革命前途的影響》，《政治周報》一九二六年第四期。）一大閉幕不久，孫中山面斥堅持反共的馮自由説：“反對中國共産黨即是反對共産主義，反對共産主義即是反對本黨之三民主義，便即是破壞紀律，照黨章應當開除黨籍及槍斃。”（《馮自由致孫中山函》（一九二四年七月十五日），《檔案與歷史》一九八六年第一期。）


由於孫中山原則堅定，態度鮮明，反對派破壞國共合作、挑撥兩黨關係的言論、行徑，遭到了抵制。七月十一日，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成立，共産黨員譚平山（後爲瞿秋白）被推爲該委員會委員。八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在廣州召開一届二次全會，正式否决彈劾案。孫中山説，李大釗加入國民黨，係張繼介紹。當時張繼明知李大釗爲共産黨員，反以介紹，今日何以反對？張繼因此遂引咎請辭監察委員職務。喧囂一時的彈劾案，以失敗告終。與孫中山一樣，當風波迭起時，廖仲愷（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等擁護國共合作，并在實際工作中與共産黨人密切共事合作。


在孫中山、廖仲愷和國民黨左派的積極維護下，在中共鞏固左翼、削弱右翼政策的作用下，國共兩黨的“黨内合作”得到了堅持、鞏固和發展，轟轟烈烈的國民革命運動，因之迅猛開展。


（二）國民黨組織的整頓和發展。國共合作建立前，全國有國民黨組織的地方，僅廣東、上海、四川、山東數地，在中國中部和北部，國民黨的力量比較薄弱。國共合作極大增强了國民黨的力量，一大後國民黨在北京、上海、漢口等地建立執行部時，共産黨人李大釗到北京，林伯渠到漢口，毛澤東、惲代英、鄧中夏、向警予到上海，主持或參加各執行部工作。各省（市）國民黨組織，不少是在共産黨人主持或參與下籌建的：李大釗主持籌建北京市、天津市和直隸省黨部，并參與主持中央政治委員會（北京）工作；于方舟、李永聲參加籌建天津市和直隸省黨部；何叔衡、夏曦參加籌建湖南省黨部，夏曦任常務委員；董必武、陳潭秋、劉伯垂等參加籌建湖北省黨部，董必武任常務委員；宣中華參加籌建浙江省黨部，任常務委員；侯紹裘參加籌建江蘇省黨部，任常務委員；譚平山、楊匏安、彭湃、劉爾崧參加籌建廣東省黨部，楊匏安任常務委員和組織部長。因國共合作建立，國民黨不但在政治上刷新了自身，并擺脱多年來黨務困頓不振狀態，在組織上得到了發展。至一九二六年一月，國民黨“已有正式省黨部十二處，特别市黨部四處，臨時省黨部九處。除新疆、雲南、貴州外，黨部組織幾遍全國” （《中央黨務總報告决議案》，《政治周報》一九二六年第六、七期合刊。）。


（三）共産黨活動平臺的開拓。一九二三年六月中共三大時，共産黨員總共四百二十人，廣東黨員僅四十人左右，還是個小組型的黨。兩黨實行“黨内合作”後，共産黨人一方面在國民黨内做政治、組織上推進的工作，另一方面以孫中山、國民黨爲號召，并以國民黨員的身份，在各地大力發動、開展國民革命運動。這樣，共産黨人活動的平臺大爲開拓，黨的作用大大彰顯，共産黨、共青團的組織也得到了發展，至一九二五年一月中共四大時，全黨人數增至九百九十四人。一九二五年初，廣東共青團人數爲二百四十一人，一九二六年二月增至一千六百二十人；廣東共産黨員人數一九二五年六月（省港罷工前）約爲四百人，至十月增至九百二十八人（中共廣東省委組織部等編：《中國共産黨廣東省組織史資料》上册，中共黨史出版社，一九九四年，第五一頁。）。


（四）工農運動迅速興起。國民黨一大後，中共廣州地委利用國共合作的有利條件，積極開展職工運動。一九二四年五月一日召開廣州工人代表會，共産黨員劉爾崧當選爲廣州工代會執行委員會主席。此爲廣州工人運動擺脱舊式行會和黄色工會的控制影響，由職業行會走向産業工會，由各立門户走向聯合統一的重要標志。七月，廣州沙面洋務工人舉行罷工，反對租界當局歧視、侮辱華人的“新警律”。國民黨、共産黨對此均給予支持和指導。沙面反帝愛國鬥争堅持一個多月，取得完全勝利，成爲中國工運復蘇的標志。


一九二五年五月，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廣州召開，成立全國工人階級的統一的組織——中華全國總工會。此時，全國各地在中共領導、影響下的工會，共有一百六十六個，有組織的工人共五十四萬人。是年六月，省港大罷工爆發，這是一場由中華全國總工會、中共廣東區委領導，同時得到國民黨中央、廣州國民政府支持的反帝愛國運動，規模盛大，震動中外。


在農民運動方面，國共合作建立後，在孫中山、廖仲愷支持下，在政府的倡導和保護下，共産黨人在東江點燃的農運烽火，很快燃及廣州四郊、珠江三角洲、西江和北江地區，并成立農民武裝——農團軍（農民自衛軍）。一九二四年秋冬，當共産黨員彭湃、周其鑒、阮嘯仙在西江發動的農民運動遭打擊摧殘時，廖仲愷派大元帥府鐵甲車隊前往援助，出動政府的軍隊保護農民運動。至一九二五年五月，在廣東，有組織的農民達二十一萬人以上，有農會組織的地方有二十二個縣。


隨着國共合作建立，廣州在革命運動中的地位、作用日益凸顯，逐漸形成了四大革命基地，即黄埔軍校、農民運動講習所、廣東大學（中山大學）和東園（省港罷工委員會），吸引、聚集了全國各地革命青年精英。隨之，廣州成爲中國大革命運動的中心。


（五）廣東統一的實現。一九二四年秋，爲平定商團之亂，孫中山成立由他親任會長的革命委員會，并設立臨時軍事指揮部，共産黨員譚平山、周恩來、陳延年等參與指揮部工作，動員組織工團軍、農團軍投入戰鬥，商團之亂被一舉敉平。一九二五年春，大元帥府發起第一次東征，周恩來及黄埔軍校的共産黨員隨軍出發作戰，中共廣東區委派人到東江各地大力組織民衆援助和參戰，盤踞東江多年、與孫中山和廣州國民政府爲敵的陳炯明軍，遭沉重打擊，被逐出東江全境。是年六月，革命軍回師廣州，討伐横行百粤的滇桂軍。爲此，大元帥府（廖仲愷）、中共廣東區委（譚平山）、蘇聯顧問（加倫）組成“三方委員會”，廣東區委并成立由羅亦農負責的“革命委員會”，統籌部署圍殲滇桂軍的軍民行動。回師之役以全勝告終。同年十月，廣州國民政府發起第二次東征，因國共兩黨廣泛、深入的動員，人民群衆援戰、參戰的熱情更高，僅一個多月時間，即蕩平東江，徹底殲滅了因東征軍回師而重禍東江的陳炯明軍。同時，國民政府趁勢發起南征之役，討伐盤踞南路和瓊崖的軍閥鄧本殷，統一了廣東全境。


在此之前，孫中山所策動的歷次征伐，多困頓不展。而國共合作建立後，大元帥府、廣州國民政府發起的掃蕩地方軍閥、統一廣東諸戰役，則捷報頻傳，取得了一個接着一個的勝利。這是國共合作的又一碩果。


總的看來，國共合作之路雖坎坷不平，但孫中山、廖仲愷在世時，反對派挑動的反共、分裂活動多未能得逞，兩黨關係較爲正常。因爲這樣，國民革命運動突飛猛進，國共兩黨自身也得到了發展。國共合作對中國革命有利，對國共兩黨有利，事實就是這樣。





三、汪蔣秉政與國共關係的逆變


一九二五年三月十二日，孫中山病逝於北京；八月二十日，廖仲愷遇刺身亡。繼之而來的，是汪精衛、蔣介石的聯手秉政。這時，一方面是國民黨左、右兩派分化加劇，另一方面是汪、蔣爲掌控國民黨而展開暗鬥或明争，同時，還有多種因素影響着歷史的走向。這是形勢异常複雜、事態百變、波譎雲詭的一個時間段。國民黨改組和國共合作能否堅持，成了舉世矚目的問題。


（一）“戴季陶主義”和“孫文主義學會”的出現。國民黨第一届中央執行委員、常務委員和宣傳部長戴季陶，原本是國共合作的支持者，曾明確反對張繼等提出的《彈劾共産黨案》。孫中山逝世後，戴季陶對國共合作的態度，即從支持變成了公開反對，發表和出版了一系列旨在從思想上清除共産主義、從組織上排斥共産黨員的文章和小册子，抛出了流播甚廣的“戴季陶主義”。


戴季陶的言論，要點是否定孫中山確立的“黨内合作”，斷言這爲共産黨到國民黨内實行“寄生政策”打開大門。戴提出必須建立國民黨“最高原則”，即“純正的三民主義”，要“孫文主義的信徒團結起來”，做“純潔”和“净化”的工作，實質上是要清除共産主義，排除共産黨員。所謂“戴季陶主義”，簡言之是以“理論”形態出現的，以“清思想”和“清組織”爲號召的反對國共合作的“主義”。


當時，戴季陶是以國民黨高級幹部、理論家的身份，利用孫中山逝世不久的時機，以解讀孫中山思想的形式來構建并宣傳他的“主義”的。戴所撰《國民革命與中國國民黨》一書，一個月内發行十餘萬册，影響極大。他起到了當時國家主義派（從外部反對國共合作）不能起到的作用，也起到了張繼等人（從内部反對國共合作）起不到的作用。陳獨秀指出，“戴季陶主義”的産生，表明“資産階級已成爲自覺的階級”。


與此同時，黄埔軍校教官王柏齡，學生賀衷寒、潘佑强等發起成立“中山主義研究社”，後稱“孫文主義學會”，與戴季陶一樣，也打着孫中山之名反對孫中山的革命决策，是一個能量甚大的右翼軍人團體。同“孫文主義學會”類似的還有廣東大學的“士的黨”，其名稱來自他們的名言——“高舉‘士的’（英文Stick，手杖），從廣東大學打遍廣州，打遍全國” 。這一類在孫中山逝世後出現的右翼團體，將反共、分裂活動的“暗潮”，掀成“巨浪”，將以往的 “檢舉”“彈劾”升級爲公開的打鬥。


（二）國民黨兩個“中央”、兩個“代表大會”的對峙。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國民黨中央執委鄒魯、中央監委謝持等繞過廣州國民黨中央，在北京西山召開所謂中央執委、監委聯席會議（西山會議）。中央執委林森、鄒魯、居正、覃振、石青陽、石瑛、葉楚傖，候補中央執委邵元冲、沈定一、茅祖權、傅汝霖，中央監委張繼、謝持等參加會議。會議通過“决議”：取消共産黨員的國民黨黨籍，解除鮑羅廷顧問職務，停止汪精衛六個月黨籍，開除中央執委、候補中央執委中的共産黨員譚平山、李大釗等，取消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停止廣州國民黨中央黨部職權，由林森、鄒魯、覃振、石青陽、葉楚傖組成“中央執行委員會”，聲稱行使中央職權，設中央黨部於上海，等等。包括未露面的支持者在内，在國民黨第一届中央執委的成員中，有將近一半人站到西山會議派方面去了。至此，國民黨出現了廣州、上海兩個“中央”的嚴重對立，等於陷入公開分裂。


當西山會議派頻頻活動時，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共産國際東方部負責人維經斯基召集國民黨人孫科、邵元冲、葉楚傖，共産黨人陳獨秀、瞿秋白、張國燾，在上海舉行會談，試圖調解西山會議派挑起的糾紛，但未産生實際成效。在這種情况下，一九二六年一月，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决定堅持國共合作，繼續選共産黨人參加第二届中央執行委員會。會議并通過《彈劾西山會議决議案》，决定開除謝持、鄒魯的黨籍。然而，西山會議派却反其道而行之，於當年三月二十九日在上海召開了由他們操控的“國民黨二大”，另立“中央執行委員會”，推謝持、鄒魯、沈定一爲“中央常委”。上海“國民黨二大”是北京西山會議的延續和升級。至此，國民黨的分裂由兩個“中央”的對壘，上升爲兩個“代表大會”的對峙。


國民黨此時出現的西山會議派，是黨内反對派的宗派組合，既是他們反對改組的立場、觀點因孫、廖逝世再無顧忌的顯露，也是他們某種政治失落情緒的大宣泄。他們認爲在孫中山死後國民黨權力重組的過程中，他們失去了許多，甚至認爲被邊緣化了。就這樣，他們不惜以另立中央、另開全國代表大會的極端手段，將國民黨内思想、政治上的分歧和權力糾紛，演化成了組織上的分裂。


（三）汪、蔣的權力博弈。孫中山、廖仲愷死後的汪、蔣秉政，産生於國民黨裂痕日深、黨内極爲混亂之際。汪、蔣是覬覦國民黨最高權位的兩名角逐者，身處動蕩的政治環境，面對種種亂象，他們爲實現一己之利益和目的，各懷心思，運足機謀，力圖左右歷史走向。他們有操控國民黨、利用共産黨人之心，但無維護國共合作之意。此爲危害國共合作最大之隱患所在。


孫、廖逝世後，汪、蔣有過一段短暫的合作。兩人沆瀣一氣，并在蘇聯顧問鮑羅廷的支持下，藉故造勢，一方面排除了“代帥”胡漢民，讓汪成爲廣州政壇的一號人物；另一方面驅逐了許崇智，讓蔣取許而代之。蔣原非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也非國民政府委員，他是“廖案”發生後因被鮑、汪看好而進入國民黨最高權力中心的。汪、蔣此時的“合作”，汪依賴於蔣的成分多，希望蔣的槍杆子會支撑他的筆杆子，故不惜自我矮化，一味拉蔣、媚蔣。他無异於親手將他的一位最强勁的對手、最具政治野心的人物，捧上了歷史的舞臺。


第二次東征勝利後，蔣成爲手握重兵、説一不二的鐵腕軍人。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底，蔣從汕頭返穗，參加國民黨二大。由此開始，蔣、汪從一度的合作者，變成激烈的競争者。


蔣、汪關係轉變原因主要是：第一，蔣介石對汪精衛抱疑忌之心，認爲汪此時的某些舉措，是以他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主席和國民革命軍、黄埔軍校黨代表的資格，干預軍校、軍隊事務，踩踏了他的禁臠之區；第二，蔣對汪、蘇關係深懷忌恨，認爲汪與蘇聯顧問季山嘉走得很近、抱得很緊，懷疑汪、蘇蓄意排斥他，甚至要將他排擠出廣東；第三，隨着蔣的軍事實力的膨脹，在國民黨内，“軍權”走盛、“黨權”弱化的局面已形成，蔣認爲他已經具備了以他的“軍權”挑戰汪的“黨權”的實力。就這樣，國民黨二大還未落幕，深陷“被排擠”“受迫害”幻覺中的蔣介石，即處於警懼之中，疑汪、忌汪之心，日甚於一日，隨時有可能演變爲越權用兵的舉動。


一九二六年二月間，蔣懷疑汪精衛和季山嘉要拉攏、利用第二十師師長王懋功，於本月二十六日突然對王實行逮捕，并將王逐離廣東，此即“王懋功事件”。蔣的這一舉動是敲山震虎，以軍事手段對汪示威，試探汪的地位的穩定性。


三月二十日，震驚中外的中山艦事件發生。蔣懷疑汪精衛、蘇聯顧問與李之龍（代理海軍局長）合謀，要將他“劫持”至中山艦上，送往海參崴。蔣乃將幻覺當真實，斷然出動軍隊，實施全城戒嚴，占領中山艦，拘捕李之龍及八十多名共産黨員或政治幹部，軟禁周恩來，并包圍蘇聯顧問團的寓所，收繳衛隊、省港罷工糾察隊槍械，等等。因爲“劫持”是臆想出來的，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事實，結果重拳打在影子上，蔣四面出擊，却撲了一空。這是越權用兵行爲，從軍校來説是校長反對黨代表，從國民黨來説是“軍權”對抗“黨權”，從國民政府來説是軍事長官反對政府首腦，并打擊共産黨，威逼蘇聯顧問團，性質極其嚴重。這是蔣的政治道路轉折的關節點。


四月十六日，蔣策劃召開“中央黨部和國民政府聯席會議”。在多數國民黨中央執委、中央候補執委缺席，而汪仍在廣州并有復職表示的情况下，蔣私自找幾位軍事將領“商議改選主席事”，并作出由蔣任軍事委員會主席、譚延闓任政治委員會主席的“决定”。這是繼發動中山艦事件後，蔣通過操縱“聯席會議”而奪汪之權、排汪出局的一個舉措。


五月十五日至二十五日，蔣策劃召開國民黨二届二中全會。稍前，鮑羅廷重返廣州，實施退讓政策，從過去的扶持汪精衛，轉而實行去汪聯蔣。實際上是以蘇聯代表的資格和大批軍事物資的援助，對蔣以武力安排的政治格局給予了承認和支持。汪無力反制蔣，又失勢於蘇聯人，衹得黯然離開廣州。蔣達到逼汪去職的目的之後，進而在二中全會大肆攻擊共産黨，提出并通過了以詆毁、排斥共産黨人爲主旨的《整理黨務案》，以組織的手段，對共産黨員在國民黨中的任職作嚴格限制，停止了共産黨員在中央各部的職務。蔣是戴季陶“理論”的實踐者，以他的槍杆子貫徹了戴的“清思想”“清組織”的主張。


以上，從國民黨二大至二中全會，僅半年時間，蔣介石走過了從汪蔣合作，到疑汪、忌汪，到反汪、倒汪，再到取汪而代之的歷程，從而全面掌控了國民黨的軍隊和黨務，并一步步與國民黨右派合流，將國民黨不斷拉向右轉。


（四）國共關係的逆變。面對複雜多變的形勢，爲堅持團結合作，共産黨人在思想上和政治上，開展了批判“戴季陶主義”、反擊西山會議派和“孫文主義學會”的鬥争，推動國民黨二大作出堅持國共合作的决定。二大選出的三十六名中央執委，李大釗、譚平山、林祖涵、于樹德、吴玉章、楊匏安、惲代英、朱季恂爲共産黨員；二十四名候補中央執委，毛澤東、夏曦、韓麟符、董必武、屈武、鄧穎超、許甦魂、詹大悲爲共産黨員；譚平山、林祖涵、楊匏安還當選爲中央常委。


然而，隨着國民黨右派反共、分裂活動一再加劇，共産黨人不斷遭受攻擊、打壓和排斥，國共合作陷入危局，兩黨關係越來越緊張，并沿逆變之勢下滑。


當時，中共領導人陳獨秀幾次提出要退出國民黨，由“黨内合作”改爲黨外聯合，以求擺脱困境，但未爲莫斯科接受，因爲“黨内合作”是共産國際和蘇共一以貫之的政策。在中共内部，也有人不贊成退出國民黨。面對着日趨複雜的形勢，面對着莫斯科的强硬指令和黨内不同的聲音，陳獨秀左右爲難，衹能在“留在國民黨”與“退出國民黨”之間尋找平衡點。他的對策是“退而不出，辦而不包”，顯得十分無奈。


中山艦事件發生時，正在廣州的蘇共中央政治局布勃諾夫使團，對蔣肇事之目的、性質和廣州局勢作了錯誤的判斷，未抓住蔣的弱點及時組織反擊，反而對蔣實行無原則的退讓。鮑羅廷回到廣州之後，繼續對蔣實行退讓。這樣，蔣的逼汪、排共、制俄的圖謀，一攬子全面得逞。在中山艦事件中，共産黨員（特别是黄埔軍校教官、學生中的共産黨員）被大肆抹黑，備受詆毁和打壓，有的被逮捕、囚禁，許多人被排擠出國民黨，并離開黄埔軍校和國民革命軍第一軍，退出了不少重要崗位。隨之，因《整理黨務案》，在國民黨上層，共産黨員遭到更爲嚴厲的攻擊和排斥，譚平山所任中央組織部長、林祖涵所任農民部長、毛澤東所任代理宣傳部長的職務，被一一解除。國民黨的領導體制，也從國民黨二大决定的集體負責制，逆變成專制獨裁制。


在上述時間段，國共合作雖然屢遭破壞，但蓬勃興起的工農運動，却以不可抑止之勢向前發展。至一九二六年五月，廣東省農民協會會員達六十二萬人，全國工會會員達一百二十四萬人。同年六月，廣東共産黨員人數增至四千五百五十八人，全國黨員人數增至一萬三千二百八十一人 [《中央局關於最近全國政治情形與黨的發展的報告》（一九二六年九月二十日 ），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二册，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一九八三年，第二五一頁。]。





四、北伐與國共合作的維護


一九二六年秋，北伐戰争發起。北伐，是以革命戰争的手段推進大革命運動、統一中國的正義之戰。對革命陣營而言，北伐并具有廓清方向、蕩滌塵埃的意義。在北伐大局的影響、制約之下，種種破壞、分裂國共合作的活動，受到了一定的抑制，國共關係有某種程度的回暖。


（一）蔣介石軍事擴張野心受到抑制。北伐開始，蔣攬各種權力於一身。“蔣所在地，就是國民黨中央所在地，國民政府所在地；蔣就是國民黨，蔣就是國民政府，威福之甚，過於中山爲大元帥時。” [《中央局關於最近全國政治情形與黨的發展的報告》（一九二六年九月二十日），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二册，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一九八三年，第二四二頁。]蔣欲自我擴張，但事與願違，形勢的發展很快陷他於被動。主要是蔣私心作祟，所部作戰不力，野心膨脹但力有未逮，大遭各軍將領之忌。蔣親率的王柏齡、劉峙兩個師，不但出師滯後，而且因排斥共産黨員，放弃政治工作，以致軍紀蕩然。而參加北伐的第四軍、第七軍和第八軍，却在中共發動領導的工農運動的支持配合下，一路勢如破竹，進展順利。這幾個軍的迅速崛起，與蔣親率部隊的百拙千醜，形成鮮明對比。兩湖的軍事、政治和民衆運動，蔣都插不上手。他處境不利，“名聲一落千丈”。


蔣在北伐中遇到的另一個棘手問題，是“迎汪”問題。中山艦事件後敗走的汪精衛，不甘心息影於异國他鄉。北伐出師後，汪即要求回國，恢復職務。此時，因蔣身處困境，左派陣營抵制、抑制蔣的情緒開始醖釀發酵。汪的政治動向與此十分契合，“迎汪”運動，因之開場。這一運動在某種意義上擊中了蔣的要害，因爲蔣以軍隊爲後盾逼汪去職、取汪而代之的行徑，左派陣營早已人言藉藉，此爲蔣的政治瘡疤。蔣對此衹能暗鬥，不能明争，更難於動用武力。


蔣實行軍事擴張，目的是以軍制黨、以軍制政，推動國民黨更快、更徹底地向後逆轉。而上述種種，則在一定程度上牽制、抑制了蔣。蔣欲加快其反對國民黨改組、排斥共産黨的步伐，却一時力不從心。國共合作一時未遭更大破壞，緣由在此。


（二）北伐後方國共合作的維護。北伐出師後，蔣介石離開廣州，在前方陷於不利，對後方的控制，鞭長莫及。在這樣的形勢下，廣東工人、農民、學生、婦女和商民運動，猛烈發展，其勢鋭不可當。省港罷工工人運輸隊、衛生隊、宣傳隊、交通隊、慰勞隊，隨軍助戰參戰，爲北伐犧牲的省港罷工工人，共有八百八十多人。農民運動衝波逆折，衝破種種限制和打壓，向各地大力擴展。籠罩在廣州上空中山艦事件、《整理黨務案》的陰雲，被逐漸驅散。廣東大革命運動持續高漲。


蔣介石的分裂、破壞行徑遭到了抵制。在黄埔軍校，蔣以做“純粹”黨員爲由誘逼共産黨員退出共産黨的圖謀，未能得逞。北伐開始後，共産黨員熊雄、惲代英、王懋廷、安體誠等堅持在黄埔軍校工作，蕭楚女、張秋人、熊鋭、李求實、孫炳文等一批黨員，陸續進入該校；北伐期間陸續入學的第五期學生和第六期入伍生，當中有大批共産黨員，如陶鑄、許光達、宋時輪、張宗遜等。毛澤東任所長的第六届農民運動講習所，任課者主要是共産黨員，如周恩來、蕭楚女、彭湃、周其鑒、張秋人、李立三等，學員來自全國二十個省區，共三百二十七人，其中許多是共産黨員，如王首道、朱積壘等。農講所是堅持國共合作，爲全國培養農運幹部的大本營。


在北伐大局的影響、制約下，廣東“黨内合作”的局面，得以維護。共産黨員楊匏安任廣東省黨部常委、組織部長，彭湃任農民部長，劉爾崧任工人部長，另有許多共産黨員分别在國民黨潮梅、南路、惠屬、瓊崖等特委工作。一九二六年十月間在廣州召開的國民黨中央執委暨各省、各特别區、市和海外各總支部代表會議聯席會議上，共産黨員（吴玉章、惲代英、于樹德、毛澤東、鄧穎超、楊匏安、許甦魂、宣中華、謝晋、江浩等）與國民黨左派（宋慶齡、何香凝等）團結一致，排除障礙，使“迎汪”案全票通過。兩黨成員携手合作，共同揭露、抵制了蔣的獨裁專制圖謀，并獲得了勝利。


廣東共産黨組織得到發展。中共廣東區委除了在廣州各系統、各學校建立直接領導的支部或黨團外，還在海陸豐、汕頭、西江、惠州、瓊崖、北江、四邑和南路，先後建立了“地委”一級組織。北伐之前，全省共産黨員爲四千五百五十八人，至一九二六年九月增至五千零三十九人，次年四月增至九千零二十七人。


（三）武漢國共合作局面的賡續。北伐軍占領武漢後，繼廣州而成爲國民革命中心的武漢，工農運動迅猛高漲，國民黨左派和共産黨人的勢力驟增，國共關係出現了若干新動向。這時，堅持與共産黨合作的，是以鄧演達、宋慶齡、何香凝爲代表的國民黨左派，其中包括了一批對蔣不滿，與蔣有分歧、相扞格的國民黨文官（徐謙、顧孟餘、陳友仁等）。國共合作這時的主要任務，是開展反對蔣介石以軍制黨、以軍制政的鬥争。


一九二七年初，蔣以政治、軍事發展需要爲藉口，改變他此前設國民黨中央、國民政府於武漢的主張，提出定都南昌，從而挑起了一場“遷都”之争。蔣顯然是要將國民黨的最高權力，置於他的軍隊的掌控之下，因而激起公憤。共産黨人同國民黨左派組成行動委員會，對蔣展開了大規模的抵制和抗争，提出定都武漢、提高“黨權”、反對獨裁、實行民主、扶助工農運動的主張。其中提高“黨權”的口號，是針對蔣的“軍權”擴張而發的。這場鬥争波及面很廣，國共兩黨大批幹部參與其中，是北伐陣營堅持國共合作的盛舉。


是年三月十日至十七日，排除蔣介石的重重干擾，國民黨二届三中全會在漢口召開。到會者多數是國民黨左派。與會共産黨員有惲代英、吴玉章、林伯渠、董必武、于樹德、毛澤東、夏曦、許甦魂等。會議中心議題，是提高“黨權”，維護黨的最高權威，作出了“使一切政治、軍事、外交、財政等大權，均集中於黨”的决定，并决定重組國民黨中央領導機構，實際免去了蔣的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主席、中央組織部長、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等項職務。這次會議，是堅持“黨内合作”、有共産黨員參加并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的國民黨中央全會，也是有共産黨員參加的最後一次國民黨中央全會。


然而，北伐期間情况複雜，局勢變化多端，指導方針難以把握。一九二六年七月，中共中央四届三中（擴大）全會對蔣介石的定性，是“武裝的中派”，而對“中派”采取的措施：第一，“聯合左派并中派”和“有時還需要扶助中派”；第二，“控制中派使之左傾”；第三，“不能希圖消滅中派”[《中國共産黨第三次中央擴大執行委員會中央政治報告》（一九二六年七月），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二册，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一九八三年，第一一六—一一七頁。]。 凡此，對有槍在手、擁兵自重、即將變成新軍閥的蔣介石來説，定性失誤，所采取的措施不切實際，不得要領，這無异於束縛自我、爲蔣開脱。至於共産國際、聯共（布）及其來華使者對於中國革命的指導，既有脱離中國國情，也有摇擺不定的情况。這樣，主要因指導方針和政策、策略的走偏與錯誤，對形勢向好之時潜藏着的種種危機，缺乏足够、深刻的認識，更未能弭禍害於未然。這就預示着國共合作和大革命運動的前景，將更加岌岌可危。





五、國共合作的破裂


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八日，北伐軍占領南昌。蔣自以爲他已經擺脱了此前的困境，即加大向武漢革命陣營挑戰的力度。“遷都之争”等事端，因之發生。次年二月二十一日，蔣在南昌發表要“制裁”共産黨的講演（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蔣校長最近之言論》，一九二七年，第九頁。）。南昌破城，是蔣介石與國民革命陣營的關係發生質變的節點；這一聲“制裁”，是蔣將要發動反共政變的先聲。


南昌破城後，大資産階級對蔣的態度出現從冷淡到積極攀附的變化。黄郛（曾任北京政府總理）給蔣帶來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這相當於宋子文任國民政府財政部長時全部現金儲備的四分之一。上海富商虞洽卿隨到南昌見蔣，允助數百萬巨款。與此同時，在武漢的國民黨文官集團，也出現了分化。境况瞬息萬變，中國革命的形勢，急劇跌落。


這時，國民黨二届三中全會的召開及會議所通過的限制和削弱蔣的權力的决議，對蔣已經不起作用。三中全會還在舉行時，蔣已於三月十五日離開南昌到了九江；會議閉幕後的第三天，即三月二十日，蔣即從九江揚帆東去，於二十六日取南京而據上海。至此，三中全會的决議寫得再好，提高“黨權”的呼聲喊得再響，已無奈蔣的“軍權”之何。


四月初，經過一系列密謀、策劃，蔣介石决定將徹底摧毁國共合作的計劃付諸實施，公布了一張“緊急處置”一百九十多名共産黨員和革命者的名單，其中包括陳獨秀、譚平山、林祖涵、于樹德、吴玉章、楊匏安、惲代英、毛澤東及鮑羅廷、鄧演達等。并密令各省一致行動，實施反共“清黨”。反革命政變的槍聲，於四月十二日在上海、十五日在廣州響起。共産黨人和革命者的鮮血，染紅了黄浦灘頭、珠江之濱。


當蔣緊鑼密鼓策劃反共政變時，汪精衛於四月一日從國外抵達上海。五日，汪與陳獨秀發表“申國共合作之旨”的聯合宣言，宣稱將“建立一個各被壓迫階級的民主獨裁來對付反革命”。六日，汪離滬赴漢，公開表示堅持國共合作。蔣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汪於十七日以國民黨中央常委和國民政府主席的身份，主持宣布開除蔣的黨籍，免其本兼各職，對蔣予以通緝查辦。


然而，這時大革命運動的失敗，已成定局。面對蔣的公開背叛，在武漢復職掌權的汪精衛，一籌莫展，既拿不出對付蔣的有效方法，更未能將國民黨引上正道。説到底，在政治本質上，在對共産黨的根本態度上，汪和蔣是同一條心、同站在一條陣綫上的。汪這時慷慨激昂的表演，不過是他動摇、轉向的前奏曲。事態的進一步發展是，當年七月十五日，汪在武漢宣布“分共”，和蔣介石一樣，對共産黨人和革命者舉起了屠刀。


至此，第一次國共合作徹底破裂。


綜上所述，一九二四至一九二七年的國共合作，是在共産國際、聯共（布）的幫助下，在國共雙方對開展反帝、反封建國民革命産生共識的前提下建立起來的。國共合作推動了中國國民革命運動的興起和迅猛發展，廣東省内的平叛戰争取得了勝利，北伐戰争順利進行，中國大革命的風暴，很快從珠江流域，推進至長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在合作過程中，國民黨、共産黨各自得到了發展。國共合作對中國革命産生了深遠的影響，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現實啓迪、借鑒意義。


第一次國共合作歷時三年多，最後以兩黨關係破裂而告終。凶終隙末，盟友變成了敵人，這是國民黨右派的破壞，尤其是蔣汪集團的背叛而導致的結果。長遠來看，蔣汪摧毁了國共合作，最終的結果，是摧毁了他們自己。中國共産黨當時是幼年、經驗不足的黨，爲建立和維護國共合作，共産黨人秉持正義與真誠，積極開拓，甘於付出，開展了大量艱苦卓絶的工作，但因種種客觀、主觀原因，事與願違，遭遇了一次慘痛的失敗。國共合作破裂、大革命運動的失敗説明，必須加深對統一戰綫、武裝鬥争、黨的建設這幾個基本問題重要性的認識；在統一戰綫中，必須加深對掌握統一戰綫領導權、堅持統一戰綫中獨立自主重要性的認識。衹有正確認識和解决了這些問題，纔能使中國革命走向勝利。





六、結語


鑒於第一次國共合作歷史地位的重要性，爲加强對革命文獻和民國時期文獻的保護和整理，廣州大典研究中心編纂、出版了這套《第一次國共合作廣東文獻彙編》（下簡稱《彙編》）。這是一項涉及面廣、費時費力、意義深遠的文化工程。


《彙編》的主要特點是：


一、打破畛域，取材宏富。此前以第一次國共合作爲主題的資料集，或篇幅有限，内容簡略；或囿於專題，聚焦於如中共黨史、國民黨史專題，工農運動史料，人物研究等具體議題。迄今尚缺乏對第一次國共合作文獻進行全面、系統整理之出版成果，遠不足以展現廣東地區第一次國共合作錯綜複雜的歷史圖景。《彙編》力求突破局限，拓寬視界，廣搜博采，構建了第一次國共合作歷史文獻之集成文庫。


二、影印出版，原汁原味。已經出版的相關史料書籍，從資料呈現形態層面來説，整理排印類型居多，影印出版的較少；出版時間較早者，多爲整理排印，時間較近者多爲影印出版。從資料整合程度來看，已出版的文獻仍以事件、人物、運動等單綫條資料居多，綜合性收録仍然稀缺。從文獻内容層面來説，對重大歷史事件影響於社會基層的情况反映不足。從資料類型來看，已出版的文獻多以檔案資料整理或期刊篇目析出爲主，反映國共合作與社會整體面貌的圖書、期刊資料均未有集中整理。目前，由整理出版到全文影印出版的趨勢已越發明顯，從學術界到社會廣大讀者，對第一手資料的需求也越來越大。《彙編》采取按原版影印的形式，原汁原味，是適應這一趨勢和需求的。


三、體例嚴謹，編排得體。《彙編》依圖書、期刊、報紙、檔案四類分别編排：其中圖書與檔案部分以原版影印呈現；期刊則視其關聯程度，重要者全刊影印，次者精選相關篇章；報紙部分則擇取有關條目，據原版影印。此外，針對檔案原件難覓、珍稀書刊無館藏信息或底本難尋、海外資料獲取不易，以及部分文獻近年已出版需避免重複等問題，編纂人員孜孜不倦，尋幽發微，拾遺補闕，另闢蹊徑，力求使《彙編》既全面系統，又重點突出，力避重複。


《第一次國共合作廣東文獻彙編》的搜集、整理與編纂，工程浩繁，嘉惠學林。是書彙集、整理并保存了大量極具價值之歷史文獻，必將有力推動中國近現代史，尤其是中國大革命史與國共關係史的研究，對讀者瞭解歷史、總結歷史經驗、承前啓後、鑒往知來，具有重要而深遠的意義。





曾慶榴

二〇二三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