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梅华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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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  著  者 陈鸿诰 定价 600.00
责任编辑 靳诺(常规) ISBN 978-7-5013-8966-7
出版时间 2026-03-27 版次 B1
印刷时间 2026-03-27 印次 Y1
库存提示 有书 规格 精装,正16开,554页,
丛  书  名 珍稀日记手札文献丛刊
所属分类 传记文献
中图分类 K825.72
读者对象 广大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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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简介[ 滚动 - 展开 ]  
 
本书是晚清文人陈鸿诰(字曼寿)所著的珍贵私人日记,现藏于宁波图书馆,是研究晚清文人生活、中日文化交流及书画艺术史的重要文献。该书以作者的生平足迹为脉络,兼具个人情志与时代印记,生动还原了晚清文人的交游图景与中外文化碰撞的历史瞬间,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一手史料。作为晚清较早赴日的艺文学者,陈鸿诰在日记中详细记述了旅居日本的见闻:从东渡途中的航程观感、日本的城市风貌与民俗礼仪,到与日本文人、艺术家的交往细节,再到传授中国书法绘画技艺的教学过程,均有翔实记录。其中,关于日本学子求学中国艺文的场景、中日文人的艺文切磋片段,不仅再现了晚清中日文化交流的具体形态,更填补了近代中日书画艺术传播史的细节空白,与同时期赴日文人的记述相互印证,具有重要的史料互补价值。
 
目录[ 滚动 - 展开 ]  
 
目録



味梅華館日記(清光緒七年至九年)(清)陳鴻誥 撰稿本

清光緒七年(一八八一)

正月一

二月二一

三月三六

四月五二

五月六八

六月八二

七月九七

閏七月一〇七

八月一一七

九月一三二

十月一五〇

十一月一六九

十二月一七九

清光緒八年(一八八二)

正月一九五

二月二一〇

三月二三〇

四月二五一

五月二七〇

六月二八〇

七月二九九

八月三一八

九月三三三

十月三四六

十一月三六〇

十二月三七四

清光緒九年(一八八三)

正月三九一

二月四〇四

三月四一四

四月四二五

五月四四四

六月四五七

七月四七七

八月四八七

九月五〇一

十月五一四

十一月五二三

十二月五三一


 
前言[ 滚动 - 展开 ]  
 
前言

陳鴻誥日記,稿本六册,今藏於寧波圖書館。每册封面均以隸書題寫“味某華館日記”“××(干支)上下册”字樣。起止時間爲光緒七年(1881)正月初一日至光緒九年(1883)十二月三十日,共計三年,中無殘缺,各册所涉時間分别爲:
第一册:光緒七年正月初一日至六月三十日;
第二册:光緒七年七月初一日至十二月廿九日;
第三册:光緒八年正月初一日至六月三十日;
第四册:光緒八年七月初一日至十二月三十日;
第五册:光緒九年正月初一日至六月三十日;
第六册:光緒九年七月初一至十二月三十日。
陳鴻誥(1825—1884),字曼壽,號味梅,浙江秀水貢生。此日記題“味某華館”,“某”同“楳”,亦即“梅”,“華”同“花”,則即“味梅花館”也。陳氏喜吟咏,又工於書畫、篆刻,曾寓居上海,與畫壇名宿任熊、蒲華、王寅等友善。張鳴珂《寒松閣談藝瑣録》卷一記其事云:
陳曼壽鴻誥,秀水諸生,翰林院待詔。工吟咏,年弱冠,即刊其《味梅花館初集》。結交皆老蒼,如黄鶴樓、蔡聽香諸先生,皆投縞紵。書法仿冬心,作竵扁字,具有古趣。又摹其畫梅,用乾筆擦出,别饒韻致。晚歲橐筆東瀛,從游者甚衆。 張鳴珂《寒松閣談藝瑣録》卷一,清宣統二年(1910)上海聚珍仿宋印書局鉛印本。
陳鴻誥别集,有《味梅華館詩初集》六卷、《二集》四卷,皆咸豐間刻本。又有《味梅華館詩鈔》二卷,則於日本明治十三年(1880)刊刻於大阪。
陳鴻誥生平功名不顯,於同治十年(1871)出貢,而在舉業一途上再未有更高成就,而是以賣文鬻字爲生。陳氏固爲同光間海上藝苑名家,但其最爲人所關注者,則在於東渡日本之舉。光緒六年(1880),經濟狀况略顯窘迫的陳鴻誥前往日本,目的則是憑藉在書畫領域的特長以賺取潤筆。陳氏東渡前,在上海的日本文人岸田吟香曾寫信回日本稱:
蘇州人(引者按:當爲嘉興人)陳曼壽將要赴日,他在京都、大阪稍事遊覽之後,赴東京。此人很有學問,擅詩,能隸書和篆刻,托我給東京的著名文人寫推薦信。曼壽之子叫善福,二十四五光景;女叫慧娟,能詩會畫,容貌嬌妍,害未曾見面。除曼壽外,畫家胡鐵梅也將於近日前往日本賺錢。 岸田吟香「海外からの書簡」,『朝野新聞』,1880年4月13日,轉引自王寶平《晚清赴日文人群體初探》,《社會科學戰綫》2010年第12期,第78頁。
光緒二年(1876),何如璋作爲第一任駐日公使前往日本,此後一段時間内,有不少文人、商賈出於各種原因赴日,陳鴻誥即是此潮流中的一員,在已經先行赴日友人的影響下,最終於光緒六年三月初一日成行。現存《味梅華館日記》起自光緒七年正月初一,正是陳鴻誥旅日的第二年,在日本期間,陳氏多在關西活動,如光緒七年二月初三日稱“午後至高麗橋取撮影已就,得三頁,并另購舞妓影二頁”,高麗橋即在大阪。他寓居日本三年有餘,據《味梅華館日記》記載,陳氏於光緒九年九月初二日自長崎乘船開行,返歸中國,初四日進泊吴淞口,此日日記下録有七絶《歸國四首》,其第一首云:
三年一夢覺游仙,結束行裝萬里天。落日晚趨兵庫邑,披星曉别浪花川。隄邊楊柳銷魂樹,海上波濤估客船。料得閨中錢屢卜,入秋望眼已將穿。
乃爲其三年東瀛客居做一結語。
陳鴻誥的日本之行,一些研究近代中日文化交流的學者已经有所關注和討論,如王寶平《晚清文人與日本——光緒年間寓日文人考》 王寶平《晚清文人與日本——光緒年間寓日文人考》,《日本學刊》1998年第4期。、《晚清赴日文人群體初探》 王寶平《晚清赴日文人群體初探》,《社會科學戰綫》2010年第12期。,陳捷《十九世紀七十、八十年代中國書畫家的日本游歷》 見日本關西大學文化交涉學教育研究中心、出版博物館編《印刷出版與知識環流:十六世紀以後的東亞》,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年。等文章,皆以陳鴻誥作爲典型個案。而蔡毅《陳曼壽與〈日本同人詩選〉——第一部中國人編輯的日本漢詩集》一文則專門論述了陳鴻誥在日本期間的活動,尤其重在解説他編纂的《日本同人詩選》 見蔡毅《日本漢詩論稿》,中華書局,2007年。。但上述關於陳鴻誥的研究中,均未對其稿本《味梅華館日記》進行充分利用,而此日記作爲陳鴻誥在日本兩年有餘生活的第一手材料,無疑對於認識他的旅日經歷具有不可替代的意義。
此六册稿本日記逐日記載了陳鴻誥整三年的生活,每册半年,中無間斷。每年日記開首處數頁,專門記載本年各月所作詩歌情况,應是年末整理日記時寫好裝訂。日記正文以記録日常生活、友人交游、詩文唱和、書畫創作爲主。蔡毅《陳曼壽與〈日本同人詩選〉》一文將陳鴻誥在日本的文化活動擇要歸納爲“題簽題詞”“品詩論文”“撰序作跋”“授業解惑”四類,《味梅華館日記》則爲陳氏在日期間的各種活動提供了精確到某日、十分具體的細節,如與日本文士土屋弘(1841—1926)的文字之交,僅在光緒七年(1881)正月一個月内就有如下十二條記録:
接土屋弘書,交來《籠鶴集詩文》一册乞評改,并餽潤金二圓。(初一)
接土屋弘郵便。(初八)
覆土屋信,附繳記文一篇。(初九)
爲土屋弘改文稿一册。(初十)
土屋弘來,餽□□□□□一匣,并以石章一方乞鎸,余以詩文稿一本繳之。(十五)
爲土屋弘書小册頁二紙。(十六)
爲土屋刻石一方。(十七)
以與土屋信并石章一方、册頁二張遣使交松石,托渠明日帶去。晚接土屋郵便,交來文一篇、日記一册乞改。(二十)
接土屋信,交來筆貲二圓。(二十二)
爲土屋改文一篇。(二十四)
青燈下爲土屋校《巡黌日記》一册。(二十六)
土屋弘來,以《巡黌日記》一本繳之,談久之而去。(二十八)
以此數條即可管窺陳鴻誥與日本文士的交往情况,這是一種混雜了文化交易和友朋往來的交游形態,一方面陳鴻誥爲他們校訂詩文著述,并提供書畫篆刻等文化産品,當然這些行爲都伴隨着一定數量的報酬;但另一方面,陳鴻誥與日人的往來也并非純粹的交易,也帶有文人之間互相欣賞、惺惺相惜的意味。即以與土屋弘的交往爲例,光緒七年六月十三日,陳鴻誥前往堺訪問土屋弘:
八點鐘,乘車過周峰,稍息,同車直赴堺縣訪土屋毅伯(引者按:應爲“伯毅”),渠在校中未返。坐片刻,主人回,極道殷勤。即有高木展爲携紙多種來乞書,内城青山繼至。晚,主人招同人共至海潮帆影樓小飲,分韻賦詩。至十點鐘,回土屋宅。
陳鴻誥在土屋弘家中揮毫應酬,又相對筆談,頗爲暢快:
早起揮毫至暮,共成書畫二十餘件,精神憊矣。幸有土屋諸門人研墨平紙,稍分其勞也。夜與主人對酌筆談,至十點鐘而寢。(六月十四)
停留三日後,土屋弘又親自將陳鴻誥送回大阪,直至寓所方才告别。土屋弘是有心人,他將二人的筆談記録整理成册:
土屋伯毅來,出前日在彼處之筆談,録成一册,名之曰“邂逅筆語”,屬爲校訂,亦可爲好事者矣。(六月二十七)
七月初三日,陳氏將筆語録校訂完畢,又於初五日作跋并交還土屋(此跋文亦補録於初九日日記中)。而土屋的行動也頗爲迅速,九月二十五日,陳鴻誥就收到土屋寄來的十册已經刊印好的《邂逅筆語》。
陳鴻誥另一值得留意的活動是在日期間編成了《日本同人詩選》,是比俞樾《東瀛詩選》還早的由中國人編輯的日本漢詩集,而此集也是由土屋弘主持刊刻的,卷首有藤澤恒序、土屋弘跋,而卷端題“秀水陳鴻誥曼壽編輯” 陳鴻誥編《日本同人詩選》,見王寶平編《晚清東遊日記彙編·中日詩文交流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味梅華館日記》對其編輯、刊刻情况也有所反映,如其編選過程:
爲土屋伯毅校《晚晴樓詩稿》一册。(光緒七年七月二十七)
摘録土屋《晚晴樓集》中古今體詩十餘首,編入《同人詩選》中。(光緒七年七月二十八)
《日本同人詩選》的正式刊行是在光緒八年,三月初七日,陳鴻誥收到了樣書:
鹿田氏書林中持伯毅信,以新刻《日本同人詩選》三十五部贈余,酬編輯之勞也。
此後亦有人向陳氏求購此書:
早接岐阜石柳城詩信,再欲購《同人詩選》幾部。(三月二十六)
蔡毅《陳曼壽與〈日本同人詩選〉——第一部中國人編輯的日本漢詩集》一文早已關注到了陳鴻誥所編此集的意義,若參考其日記的記載,則可進一步豐富其編刊流傳細節。
金石篆刻、詩文書畫是陳鴻誥的治生之術,在日期間,他高强度地進行詩、書、畫創作,既是社交之需,也是謀食之道:
寄大江翁書并賀詩一章、除夜詩二絶,及渠屬商榷古今體詩十五首。寫四言絖額一紙、額二,又隸三言額一紙。寫屏幅九條。祐齋來,以詩稿乞改,饋雞子十二枚。(光緒七年正月初五)
有時一日内工作强度過大,則難免疲憊牢騷:
是日起身已九時,晨餐後即動筆,至晚共書二十餘件,精神已倦極矣。(光緒八年十月初一)
除書畫之外,陳氏還頻繁地爲人治印,而特殊之處在於他會在日記中鈐下本日所刻的印章,使得稿本日記又帶有印譜的色彩。至於日記中保存的大量詩歌,則又可當作《味梅華館詩初集》《二集》《味梅華館詩鈔》之外的補充。
從書法角度,陳鴻誥此日記以行書寫録,字迹流麗工緻,幾乎可稱一筆不苟,觀之亦賞心悦目。

周昕暉
二〇二六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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